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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誊

张誊(1853一1926),中国实业家、教育家。字季直,号音庵,江苏南通人。清光绪状元。早年人淮军将领吴长庆幕。1895年(光绪二十一年)在南通创办大生纱厂。后又举办通海垦牧公司、大达轮船公司、复新面粉公司、资生铁冶公司、淮海实业银行等,并投资苏省铁路公司、大生轮船公司、镇江大照电灯厂等。又创办通州师范学校、南通博物苑、女红传习所等。把实业、教育称为“富强之大木”。

参与发起立宪运动,1906年成立预备立宪公会,任副会长。1909年(宣统元年)被推为江苏咨议局议长。辛亥革命后任南京临时政府实业总长。后组织统一党支持袁世凯,与国民党对抗。1913年任北洋政府农商总长,袁即将称帝时,辞职南归。在南通继续办理实业和教育,提倡尊孔读经。1925年大生纱厂因亏损严重被接管,次年病死。有《张季子九录》、音翁自订年谱》等,今有《张誊全集》。
张誊木来是江苏海门人,后来长期居住在南通,一般都说他是南通人。他十六岁就考中了秀才,成为当地有名的知识分子。二十三岁的时候,到南京作提督(清朝地方高级军官)吴长庆的文书,跟随吴长庆走南闯北,增长了见识,也给织了当时的许多有名人物。大官僚翁同和、张之洞、李鸿章等人都很赏识他的才学。张之洞和李鸿章还想聘请他到自己手下作助手,但是他当时一心一意想中举人,成进士,所以一一辞谢了招聘,专在科举考试上下功夫。可是参加科举考试的人太多,名额有限,他虽然很快就考中了举人,但接连考了几次进士,都没有考中,直到光绪二十年才如愿以偿,考取了第一名进士,就是人们羡慕的状元。自然,他也得到了“翰林院修撰”的官职。这年,他已经四十二岁了。

张誊的故事甲午战争爆发后,随着民族危机的加深,清政府内部以光绪为首的帝党与以慈禧为首的后党,主战与投降的斗争也日益尖锐。张誊因激于民族义愤和爱国热情,积极参与了包括光绪的老师翁同和在内的帝党发动的“主战倒李”运动,上书弹幼李鸿章妥协投降之罪。但是,由于帝党木身缺乏实力和抵抗到底的决心.他们的这场“主战倒李”运动并没有取得结果。在此情况下,张誊的萌发的“倦于风尘之想”愈加强烈。恰在这时,他又接到父亲病亡消息,于是借回籍守制之名,脱离了帝后两党斗争的漩涡。
《马关条约》的签订,对当时回籍守制的张誊刺激很大,他在日记中逐条记下了“和约”的主要内容,并注明“几罄( qing}中国之膏血,国体之得失无论矣”,以表达自己的愤‘}既之情。但是,出于对政治斗争厌倦和失望,张誊并没有立即回京,也没有直接参加反对卖国和约及割让台湾的群众运动,而是在改良派主张的启发下,走上了“实业救国”和“教育救国”的道路。
他先后奔走于上海、南京、南通、海门等地了解情况。看到南通一带棉花种得多,产量高,棉布的销路也好,他就决定先在南通办棉纺厂,就地取材,就地销售。可是,他手头上只有二千两银子,其余的都得到处求人,靠股东集资。经过多方说动员,才组成了一个六人董事会,由张誊担任董事长,议写厂名叫“大生纱厂”。不料,董事中又有人打退堂鼓,张誊毫不动摇,继续奔走筹集资金。
当时中国没有棉纺机,要用机器就得从外国进口,价钱很贵,哪里能买得起?张誊利用自己状元的身份,又去找新任两江总督刘坤一(张之洞已被调任湖广总督),请求他给予支持。刘坤一表示愿意支持,但又说拿不出钱来。过了些日子,张誊听说上海黄浦滩上摆着一批现成的棉纺机。他打听清楚这批机器的来历后,又去找刘坤一说:“张大人担任两江总督时想要办厂,从外国订购了一批棉纺机。但是机器运来以后,他已经调走了。机器被江苏省署买了下来,可又派不上用场。现在机器日晒雨淋,已经生锈了。您就让他们把机器转让给我们用吧!”刘坤一就命令徐州道桂篙庆负责降价出卖。桂篙庆对这些机器作价五十万两,要张誊买下。张誊说:“我们连买地皮、造厂房的钱都无法筹措,哪有这么多买机器的钱?”后来经过多次商量,才决定机器作价五十万两作为官股,再由商人集资五十万两作为商股,筹办工厂。可是张誊经过将近两年的时间,才筹集到十三万两。
张誊想尽一切办法,不惜吃大亏,也要弄到钱。终于在光绪二十五年(公元1899年)建成了大生纱厂。
张誊之所以能在通州办成大生纱厂决非偶然。一方面,通州有许多地利条件,如气候好,适宜产棉,且质量好,纱厂可以就地取材;同时,通州仅大生一家纱厂,工价也比较低廉。另一方面,由于张誊和封建政权有密切联系,得到两江总督(前为张之洞,后为刘坤一)的支持,早请到了“官股”、“官机”和减免厘金的特殊优待。由于有了上述两方面的有利条件,再加上张誊的主观努力,经营管理比较得法,大生纱厂发展很快,在国内成为“欧战前华资纱厂中惟一成功的厂”。从1899年到1921年的23年中,大生纱厂由一个发展到四个,先后共获利自银1600万两。为了解决纱厂的原料和产品运输销售问题以及机器设备的维修等问题,张誊还以大生纱厂为基础,先后创办了通海垦牧公司、广生油厂、大隆油皂厂、泽生水利公司、大中通运公司、大达轮步公司、外汇三轮公司、船闸公司、资生铁厂、大昌纸厂、通隧火柴厂、大达公碾米厂等30多个企业。另外,还设立了淮河银行,兴办了一些旅馆、浴室、饭店之类的服务性企业单位。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以大生纱厂为中心的,包括工业、农业、金融、交通、运输、服务等行业在内的较为完整的企业体系。尽管大生集团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日趋衰落并最终为四大家族所吞并,但它在中国近代经济史上却仍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张誊在创办实业的同时,也非常注重“投资于教育”。大生集团前期的发展一方面为张誊兴办教育积累了资金,另一方面也对培养人才提出了更加紧迫的要求。
因此,1902年,当大生企业开始盈利的时候,张誊就开始着手兴办新式教育,在通州创办了国内第一所师范学校。在此后的20年中,他又陆续办起370所小学、6所中学和10所大学,形成了一个连续的教育系统。与此同时,他还直接配合实业的需要开办了农业学校、纺织学校、商业学校、刺绣学校、女工传习所等技工、职业学校,配合地方自治的需要开办了通俗教育社、商业讲演社、测量讲习所、法政讲习所等群众通俗教育,另外还办了一个盲哑学校。总之,凡是当时资木主义国家所具有的普通教育、师范教育、职业教育、通俗教育、特殊教育等等,几乎都被张誊移植过来了,基木上建立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教育网。
在创办这些教育事业的过程中,张誊不顾其在实业方面的困难,投人了大量的财力和精力,表现出了非凡的胆识和饱满的爱国热情。而张誊不畏艰难,勇于开拓的爱国精神无疑也为后人树一立了榜样。
张誊在创办大生纱厂期间,因痛感于清廷吏治腐败,曾一度参与了由康、梁发起的维新变法活动,希望借助变法刷新政治,为兴办实业扫清障碍。但由于他当时正醉心于“实业救国”,害怕政局动荡,所以他后来退出了政局,渐渐不问国事了。
进人20世纪以后,随着民族危机的进一步加深,张誊在时代大潮的影响下,逐渐认识到政治制度变革的必要性和急迫性,开始将目光从实业教育转向政治。1903年,张誊在东渡日木进行访问和考察期间,亲眼目睹了日木的实业和教育在政府奖励与扶助政策下迅速发展的事实,他进一步认识到:日木的强盛并不仅仅在于其实业和教育的发达,而且还在于其政治制度的优越;中国如不“去其病根”,仿效日木变革政体,则“实业救国”与“教育救国”也无回天之力。但是,在如何变革政体的问题上,张誊仍然反对激进的暴力革命方式,幻想以请愿等温和手段促使清政府有所觉悟,通过自上而下的改良,实行君主立宪制度。在上述思想指导下,张誊对政治的态度逐渐由消极转为积极,成为了清末资产阶级立宪运动的支持者和推行者。
早在1901年清政府宣布“新政”之时,张誊就曾与何嗣馄(kun)、汤寿潜等共同拟定了《变法平议》,企图在承认慈禧绝对权威的前提下,依靠东南督抚刘坤一、张之洞等人的支持,恳求和说服清政府实行“设议政院”、“停捐纳”、“变科举”“办学堂”等改革。尽管他们在《变法平议》中,他们的所谓“议政院”也仅仅是咨询机构,但由于清政府的所谓“新政”,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骗局,他们的这套改革方案仍然没有被采纳。
1904年日俄战争结束后,清政府驻各国使臣孙宝琦、胡维德等以立宪的日木战胜专制的俄国为理由,联名电请变更政体实行立宪,国内的一些督抚也谋求有所呼应,立宪运动已成山雨欲来之势。
清政府为拉拢资产阶级上层人物,乃于3月初任命张誊为头等顾问官,赏加三品衔。张誊则乘机与蒯(kuixi)光典、汤寿潜等商议,为张之洞、魏光熹二督起草了一份《拟清立宪奏稿》,同时组织编译刊《宪法义解》、《日木宪法》、《日木议会史》等书分送各方要人以至北京内廷,要求清政府仿效日木宣誓立宪,通告天下,“定为大清宪法帝国”,并建议清政府派亲信而又有声望的王公大臣出国考察宪政。在此期间,张誊还积极联络各省督抚,希望他们采取一致行动,共同敦促清政府实行君主立宪制。
1905年底,资产阶级革命有愈演愈烈之势政府为缓和时局,被迫接受了张誊等人的建议先是派载泽、端方等五大臣出国“考察宪政”,接着又于次年6月正式宣布“预备仿行宪政”。张誊大受鼓舞,遂与汤寿潜等联合江、浙、闽三省商学两界200多人在上海成立预备立宪公会,表示拥护清政府“预备立宪”,并要求清政府加快立宪步伐。从1907年冬季起,张誊又多次联络各地立宪党人组织上书和请愿活动,要求召开国会,清政府为其压力所迫,只得于1908年8月宣布以9年为立宪预备期限,同时制定所谓《钦定宪法大纲》、《议院法选举法要领》和《逐年筹备宪政事宜清单》作为敷衍。张誊等对清政府缺乏立宪诚意大为不满,要求缩短预备立宪期限,于1911年召开国会,立即成立责任内阁,并通电各咨议局,派人分赴各省游说,组织联合请愿。1910年1月,各省咨议局代表齐集北京,向都察院递交联名请愿书,要求代奏。清政府予以拒绝,第一次请愿失败。于是,张誊又联合10个请愿团体,于1910年6月赴北京再次请愿,清政府以“财政困难,灾情遍地”为由,再次拒绝请愿团的要求,第二次请愿也失败了。张誊仍不死心,决定组织第三次请愿。组织,各省立宪党人向上争取督抚的支持,向下征集各界人士签名,并于1910年10月资政院开会之日呈递了请愿书。这次请愿,因为有各省督抚和资政院参与,甭政府不得不作出一些表示,宣布缩短预备立宪期限,定于1913年召开国会,立即设立内阁。看到清政府作出了一些让步。张誊等人停止了大规模的请愿活动。
然而,清政府还是玩弄权术。1911年4月,清政府宣布成立以奕励中为首的“责任内阁”,大权集中在皇亲贵戚之手,“预备立宪”的骗局至此大自于天下。张誊见他们几次三番的请愿,仅仅换来这样的结果,不禁对清政府大失所望,但他又确实不愿用自己的力量去推翻清政府。
张誊还积极主持参与了江苏省的地方自治与收回铁路权利活动。然而,由于这些活动脱离了人民民主革命的主流,所以没有什么成果。
武昌起义爆发后,张誊不想看到清政府的灭亡,还想为清政府作最后挽救。他先是跑到南京请江宁将军铁良和两江总督张人骏出兵“援鄂”,继而又赶到苏州,为江苏巡抚程德全草拟了《奏请改组内阁宣布立宪疏》,规劝清政府以让步来“收回人心”,平息起义风潮。然而,随着各地起义的接连出现,连程德全、汤寿潜等一部分官绅和立宪派都纷纷脱离了清政府,张誊开始认识到清政府已经失去人心,无可挽回了,于是也转向支持共和。 张誊的政治主张由立宪改为共和是一大进步,同时他还为辛亥革命的发展做了一些积极的工作月6日,他打电报劝阻袁世凯进攻湖8日,他又分别写信劝铁良和张人骏放弃武装反抗,还与上海的民军取得联系,帮助通州“和平光复”。为了敦促袁世凯转向共和,张誊还和程德全一起向袁进言,希望他向美国共和伟人华盛顿学习,不要再为清廷尽愚忠。当江浙联军在南京遇到张勋的顽抗时,张誊积极为程德全出谋划策,并慷慨解囊,以财物资助江浙联军。在张誊的协助下,联军终于12月1日光复南京,统一了江苏全省。
但是,张誊对革命的态度还没有改变,他仇视害怕革命,希望国家早日结束动荡,恢复安宁的局面。张誊眼看临时政府已为革命派掌握,便将恢复“统一”与“秩序”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袁世凯身上。因此,尽管孙中山任命他为实业总长,但他不仅不肯就职,反而对临时政府采取拆台的态度。南北议和期间,张誊一面积极为袁世凯谋划奔走,通风报信;一面又在革命阵营内部散布妥协言论,力主对袁让步,袁世凯窃国后,张誊联络其他立宪派于1912年5月成立了共和党,协助袁世凯巩固政权,随后又以共和党为基础,联合梁启超的民主党于10月间成立了拥袁的进步党,以对抗国民党。1913年3月,国民党领袖宋教仁为袁世凯的特务杀害,张誊以“调停者”身份向黄兴等人游说,极力主张“法律解决”,坚决反对南方革命势力讨袁,及至“二次革命”爆发,张誊将战争责任推到革命派身上,而且声明拥袁反孙的政治立场,成了袁世凯利用的一枚棋子。
袁世凯镇压“二次革命”之后,请他出任农商总长。袁此举无非是想借助张誊的声望来笼络人心,但张誊却大受鼓舞,略作推让之后就于10月16日走马上任,随即发表《实业政见宣言书》等一系列文告,提出所谓“棉铁主义”,主张依靠国家政权的支持与扶植,大力发展棉纺织业和钢铁工业,以此为中心推动整个工商业的发展。为此,他首先从精简机构,紧缩编制着手,对农商部进行了改革,借以提高工作效率。同时,他还注重法律,先后主持制定了工商保息法、矿法、公司条例等一些法规。借以保护和振兴工商业。接着,他又先后主持拟定了筹办棉、糖、林、牧等场的计划,以及扩充改良棉田、经营全国山林、整理茶业、扩充制糖原料产地、整伤国货等方案计划,准备利用欧战的空隙,去和外国资木主义的竞争。
他还竭力主张对外开放,在不损害民族利益的前提下引进外资,并先后与美国红十字会、美孚石油公司订立了2000万美元的石油借款合同和3900万美元的石油开采借款合同;张誊主持制定的各项政策、法令、条例和规划等对当时民族工商业的发展的确起了一定促进作用,他在引进外资方面更表现了非凡的见识和气魄。然而,由于美国同各国的矛盾,也由于国内舆论的反对,张誊所订的借款合同大多未能实际履行,他的发展实业的计划在当时中国的社会条件下也不可能付诸实施。在此情况下,张誊又目睹了袁世凯统治下政治黑暗、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商业尽废的现况,对袁世凯政权渐感失望,再加上当时袁世凯急不可待地准备称帝,张誊不愿陪袁世凯去死,于1915年3月、8月先后辞去农商总长和全国水利局总裁职务,回到故乡自办工厂去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随着帝国主义侵华势力的卷土重来和军阀混战的加剧,中国的民族工商业日趋萧条,一向盈利的大生纱厂也发生亏损。1925年,张誊所办的三个棉厂因债台高筑而为具有债权的银行团所接管,张誊很是失望,思想越来越保守,他反对革命,在1926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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